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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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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散去,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来通报老太后放下了筷子,招了招手,一个宫女递上了一封信老太后把信放到了莫小川的身前,道:“川儿,这个你拿去,交给你伯父,只要你真心认错,他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莫小川疑惑地看着信,自从自己进来,老太后好像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自己,这信是怎么来的?何时书写?他低头看了看,并未出言相询,只是点头笑道:“多谢奶奶”

    “去”老太后轻轻摆手

    莫小川站起身来,将信放到怀中,躬身深施一礼,告退出来,直奔御书房而来

    御书房门前,晨公公正站在那里,见着莫小川,拱手行礼,面上带着冷笑,道:“王爷今日好精神啊”

    莫小川笑着道:“这是自然只是公公的精神好似欠佳”

    “咱家每日侍奉陛下,按时睡觉,按时起床,怎么会精神欠佳,只有一夜不睡的人,才会没什么精神”晨公公瞅了莫小川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听晨公公的话音,好似他已经知道莫小川昨夜做了写什么莫小川蹙了蹙眉,也懒得和他磨嘴皮子,一切只要见着了莫智渊,便清楚了他瞅了晨公公一眼,道:“皇上在吗?”

    “皇上在,只是皇上今日的心情好似不怎么好王爷要见皇上,不妨换个时间”晨公公的目光之中有几分挑衅之意

    莫小川呵呵一笑,道:“这便不劳烦公公挂怀了”说着,莫小川迈步上前,高声喊道:“臣,莫小川,求见皇上”

    莫小川话音落下有了一会儿,才听里面传出了莫智渊的声音:“进来”

    莫小川扭头看了看晨公公,眉毛一挑,推门走了进去

    莫智渊正在御案后坐着,今日有些反常,居然没有批阅奏折看到莫小川进来,莫智渊抬起了眼皮,盯着莫小川,道:“朕还以为你不会主动来认罪呢”

    莫小川行礼,道:“臣已经知错,本来早已经到了,但是不敢打搅皇上上朝,便先去太后那里认罪了,方才听闻皇上退朝,便即赶来,请皇上折罚”

    “折罚?”莫智渊冷哼一声,道:“说的好听,劫天牢,哼……莫小川,你也算是西梁第一人了,天牢自从太祖皇帝建起,便从未被人劫过,你倒是好,长本事了嘛”

    “哪里哪里……”莫小川挠了挠头,道:“侄儿也只是运气使然,再说,总归不是外人劫的,传出去,也……”

    “啪”莫智渊猛地一拍桌,道:“莫小川,你是不是觉得你是朕唯一的侄儿,朕便不会将你治罪?”

    莫小川面色一正,急忙低下了头去,道:“臣不敢”

    “不敢?”莫智渊冷冷地看着他,道:“求情不允,便去劫牢,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莫小川抹了一把汗,道:“皇上,臣知错了”

    “知错了?”莫智渊看了他一眼,缓了缓气,道:“你说,该当何罪?”

    莫小川试探地道:“不杀头行吗?”

    莫智渊看着他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也知道是要杀头的?”

    莫小川急忙从怀中摸出了老太后的信递了上去,道:“伯父,这是奶奶让侄儿带给你的”

    “朕说你怎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原来是找了太后”莫智渊说着,面色一冷,道:“朕告诉你,找谁都没有用,国法无情,该怎么办,便怎么办你现在若是能将司徒雄绑了送还天牢,朕说不准还能免你一死”

    莫智渊说着,摊开了信,放到了眼前只见那信上的字并不多,但确实是老太后的笔迹,只有短短一行,上书,“吓唬吓唬就好,莫要玩的太过……”

    莫智渊看罢,摇头笑了笑,看来自己的这点安排,并逃过太后的眼睛,所谓知子莫若母,老太后的这句话,倒是让他有些不好下台阶了

    其实这步棋,莫智渊早已经埋下了,当初司徒雄被抓,依照司徒雄的罪,要么关押在刑部天牢,要么就被砍头,和白长青放在一起,这显然是有些小材大用了

    然而,莫智渊还是这般做了,为了自然不是司徒雄,而是莫小川因为,他对莫小川是否窥视储君之位,还有他的忠心,依旧有些怀疑的

    当年莫智渊兄弟两人,明争暗斗,最后导致莫智明身死莫智渊还是有些不能确定莫小川是否有为父报仇的意思

    因而,一直等着他去劫天牢,为的就是看他会不会将白长青带出去

    如果他将白长青也救出去的话,那么便说明他想将齐心堂收为己用,现在莫智渊面对他,可能就是另一幅表情了总之,莫小川的表现,莫智渊勉强的给他打了一个及格

    只是让莫智渊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母亲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意图,想到以母亲聪明,肯定知道二弟是怎么死的,莫智渊便觉得有些愧疚,这些年母亲一直久居深宫,从不出宫半步,看来和这个也有关系

    瞅着眼前故意摆出一副可怜相的莫小川,再想想老太后,莫智渊的心一软,摇了摇头,道:“莫小川,你还有何话可说?”

    莫小川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的杀手锏也用了出去,如果再不行,便实在没招了,他想了想,躬身行礼,道:“皇上,请免去臣的禁军偏将一职”

    “你当你话能做十营的主将吗?居然用禁军的兵马来挡天牢的守卫,亏你想的出来,朕今日早朝已经下令罢免了你”莫智渊盯着莫小川,道:“说一些你有的”

    “要不咱们罚钱”莫小川先前走了几步,笑着道:“侄儿的身上倒是有几两银子……”

    “别嬉皮笑脸的”莫智渊沉着脸,道:“这次看在你没有伤人的和太后替你求情的份上便赦免了你不过,你要将你劫走的司徒雄送还天牢”

    莫小川仔细听着莫智渊的话,莫智渊看似严厉,可话语中的意思却模糊,只是说让莫小川将人送还,却并未限定时间,这其实已经等于告诉他,不用将司徒雄送回去了

    莫小川听罢之后,面露喜色,高声道:“谢伯父……”说罢,又急忙道:“不,是谢皇上皇上英明神武,乃是千古一帝……”

    “闭嘴”莫智渊看了他一眼,道:“跟随学得这些油腔滑调,好了,你退下”

    “是”莫小川点了点头,朝门外行去

    莫智渊紧紧地盯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门前,面上露出了几分失望之色,忽然,莫小川又停下了脚步,转过了头来莫智渊面色又是一沉,道:“怎么,还有什么事?”

    “皇上”莫小川行礼,道:“昨夜在天牢之中,臣发现了一个人,那人自称是白长青,据臣所知,白长青当年是臣父帐下的得力幕僚,此人不单武功高强,智谋过人,还为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虽然臣不知他所犯何罪,但是,臣想替他求个情,他已经老迈不堪,还望皇上可以将他赦免,让他能够安度晚年,也不枉……”

    “闭嘴”莫智渊面色一凛,道:“你还是担心自己,当年你父不幸遇难之后,那白长青便不停号令,为祸不浅,若不是朕看在你父的情面上,你以为他还有命在吗?”

    “皇上”莫小川又道:“臣知道,这是一个不情之请,不过,臣愿意用自己的爵位替他抵罪……”

    “你以为你的爵位是什么?”莫智渊脸都气得有些发青,盯着莫小川,道:“朕给你爵位,是因为你是我莫家的子弟,朕是想让你不辱没了莫家,不是让你用来和朕交易的朕今日暂且留着你的爵位,罚俸禄一年,滚出去……”

    “是”莫小川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房门关上,莫智渊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转而浮在脸上的,是一抹微笑,直到此时,他部下的那步期,才算是走完了而莫小川,也给了他一张满意的答卷

    若是莫小川只是不救白长青走,而不提起他的话,莫智渊还有些顾忌,会觉得莫小川是故意留下白长青,另外做这打算,而他现在主动提出来,便将及格,转为优了

    莫智渊也对他放心了下来

    走出御书房的莫小川,也是将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

    晨公公瞅着莫小川,冷笑着,道:“王爷,皇上的心情如何啊?”

    “公公自己进去看看便知”莫小川指了指御书房的门,道:“皇上唤你”说罢,莫小川哈哈大笑着走了

    晨公公站在哪里,有些犹豫,莫小川的话,他并不相信,却又怕莫智渊真的唤他,顿了顿后,还是来到了门前,轻声问道:“皇上唤老奴何事?”

    莫智渊本来没有打算叫他,听到他问话,忽地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道:“陪朕去看看太后”

    莫智渊的话音落下,晨公公面色一苦老太后一直不怎么待见他,每次去了那里,都没什么好果子吃,晨公公仔细想了想,这才知道被莫小川算计了

    莫小川离开皇宫,骑着小黑马朝莫府赶回

    一路上,他的心情很好,不过,也很是后怕若不是老太后没有离开过,便有了信交给他,他还想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就在老太后将信交给他以后,他这才仔细思索起来,觉得其中有很多蹊跷,若是按照他的本意,是不打算替白长青求情的,就是在和莫智渊说话的时候,他也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只到最后打算离去的时候,才将一切想了明白,这才有了最后替白长青求情的一幕

    今日一行,让他彻底的明白了,什么是伴君如伴虎想起当日秦湖边上的大叔,再看今日的莫智渊,莫小川摇了摇头,心里对老太后的感激之情愈发强烈起来

    而那慈祥的老太后,也让他有了全的认识

    ……

    ……

    莫府之中,司徒雄和司徒玉儿兄妹俩人聊了大半日,司徒雄心中的疑问,也尽数解决了司徒雄看着司徒玉儿梳起的云鬓,轻叹了一声,道:“小妹,你……大哥不知该说什么好,委屈了你了是不是你为了救大哥才……”

    司徒雄的话还没有说完,司徒玉儿的面色陡然一变,道:“大哥,这话若是从你口中说出来,实在太让我寒心了玉儿不是那种人,莫小川他不是那种人他这般冒死相救,你怎么能够怀疑他?”

    司徒雄愣在了当场,瞅着有些激动的司徒玉儿,道:“玉儿,你误会了大哥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说什么呢?”莫小川从门外走了进来

    司徒玉儿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莫小川看着司徒玉儿的面色不好,有些担心地上前,道:“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司徒玉儿又摇了摇头,道:“真的没什么你陪大哥聊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弄些吃的”说罢,司徒玉儿勉强一笑,走了出去

    莫小川看着司徒玉儿的离去背影,扭过头来,望向了司徒雄,从怀中摸出了酒壶,拿了两个杯子,将杯子斟满后,递了一杯,到司徒雄的面前,道:“我们的兄弟许久没有一起共饮了”

    司徒雄盯着莫小川,目光一动不动,隔了一会儿,他端起了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了进去,把杯子放下,看着莫小川,道:“少川兄,你我兄弟一场,你也知道,我这人是个直肠子,有话不喜欢藏着掖着,我就直说了”

    莫小川点了点头,道:“司徒兄但言无妨”

    “好”司徒雄目光直视莫小川,道:“小妹一直对你有好感,这点,我是知道的本来,当初我们在洛城之时,便是门当户对,我对这门亲事也不反对,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结果”司徒雄说着,拳头紧握起来,道:“你居然让小妹给你做妾”

    司徒雄提起了此事,莫小川有些愧疚,摇头苦笑,道:“我知道这样委屈了玉儿,只是,我如今也是身不由己,这一点,你应该明白的”

    司徒雄叹了口气,道:“你们的事,我也管不了,不过,小妹为了你如此,你若是不能善待她,我绝对饶不了你”

    “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莫小川用力地点头

    司徒雄也点了点头,道:“好了,事已至此多言无意既然小妹选择了你,我也无话可说”说罢,司徒雄站起身来,将身后的椅子提到了一旁,面对着莫小川,猛地跪了下去,倒身便拜

    莫小川一看他这架势,愣了一下,随即急忙扶住了他,道:“司徒兄,你这是做什么?”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司徒雄的话未说完,莫小川便拉着他,硬将他揪了起来,摁在了椅子上,道:“你我兄弟怎地如此见外,在洛城之时,你也是救过我的……”

    司徒雄摇头,道:“这不同当初我救你,并未想太多,也不觉得自己会如何,只是举手之劳,而现在,你已经是西梁的王爷,这般去劫天牢,很可能丢了你现在的一切我司徒雄虽然没什么本事,也算不得大智之人,可这一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莫小川苦笑,道:“好了好了,这些便不要说了你是玉儿的大哥,便是我的大哥即便没有玉儿这层关系,我们也是兄弟,我救你,只为兄弟之意,并无其他你如再说下去,便真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两人说着话,司徒玉儿端着酒菜走了进来,看着莫小川,温柔一笑,道:“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莫小川从她手中将酒菜接过,放在了桌上,拉起了她的手,道:“我在感谢司徒雄让我认识了你,当初若不是他带着我去太守府,我如何能够见着我的好玉儿”

    司徒玉儿面色微红,低声道:“大哥还在,你瞎说什么?”

    莫小川呵呵一笑,道:“今日我们不醉不归我要给司徒兄洗尘”说着,莫小川将自己的酒壶收了起来,提起了桌上的酒壶,给两人斟满了酒,又给司徒玉儿也斟了一杯,将酒杯举了起来,道:“干了……”

    听着莫小川豪气的话语,司徒雄恍若又回到了当初两人在洛城的酒馆之时一样,那个时候,司徒玉儿也是跟在他们两的人边,便如现在的情形,他本是爽快之人,脾气来的快,走的也快,举起了酒杯,哈哈一笑,道:“好,干……”说罢,仰头饮了进去

    莫小川也随之饮尽

    司徒玉儿看了看两人,咬了咬唇,也仰头将杯中之酒尽饮

    莫小川的心情也好了许多,高声对外面喊,道:“提坛子来”

    不一会儿,丫鬟送来了酒坛子莫小川给司徒雄面前放了一坛子,自己提过一坛子,道:“一人一坛,不够再来”

    “好”司徒雄大声叫好

    司徒玉儿看着两人,有些担心,道:“饮慢些……”

    莫小川笑道:“玉儿,今日高兴,便随我们一会儿你相公我若是醉了,你让人把我架回房中就是”

    司徒玉儿无奈,只好随了他们

    不一会儿,两人便将两坛子酒喝了个干净

    司徒雄面色发红,手提着空酒坛子,道:“好酒,不错,再来”说罢,站起身来,似要出去亲自提酒,然而,他刚刚起身,便天旋地转,接着“噗通”一声,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动弹不得了

    “大哥……”司徒玉儿着急地俯身去扶他

    莫小川干脆将桌子搬到了一旁,将司徒雄扶了起来,两人把司徒雄放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司徒玉儿耳畔听着司徒雄口中胡乱说着些什么,摇了摇头,道:“都是你,大哥他想来已经许久未沾酒了,你这般让他饮,焉能有不醉之理”

    莫小川笑道:“无妨,他刚回来,心情肯定会有些不同,不如醉上一场,对他有好处”

    司徒玉儿轻轻白了他一眼,道:“哪有你这般做妹夫的”

    莫小川哈哈大笑,道:“这不就有了”说着,揽起了她的肩头,道:“我们出去走走”

    “嗯”司徒玉儿轻轻点头

    两人走出屋外,清风扑面,饮下一坛酒后,莫小川觉得有些燥热,这风来的正是时候,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莫小川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司徒玉儿,道:“玉儿,这两日,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估计过你,但是,并没有想的太多,也没仔细考虑过你的感受你跟了我,只有一个妾的名分,却连个喜事都没有办,你心里一定有好多委屈?”

    司徒玉儿摇了摇头,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早已经不在乎那些了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便知足了”

    莫小川笑着摇了摇头,手托着花圃旁的围墙,坐了上去,道:“又有哪个女子能够不在乎这些呢?你为我所做的,我都记在了心里,只是,过两日我便要去燕国了,欠你的,也只能等到回来再还了”

    “去燕国?”司徒玉儿吃惊地看着莫小川,道:“去燕国做什么?”

    “皇上命我出使燕国,当日我便决定要救你大哥出来,又怕你担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今日人救了出来,皇上那里也算是有了交代,已经没有什么顾虑了,也不能在瞒着你了”莫小川说着,拉起了她的手,道:“你在府中等我回来”

    司徒玉儿伸出了胳膊,抱住了莫小川的腰,将头埋到了他的怀中,泪珠忍不住滚落了下来,轻声道:“你不欠我的,一点都不欠我现在感觉很好,从来没有这样好过真的……”

    莫小川抚摸着她的头发,道:“莫哭,以后,不会让让你流泪了”

    “我这是高兴……”司徒玉儿抹了抹眼泪,露出了笑容

    “傻丫头”莫小川捏了捏她的脸,呵呵地笑了起来

    ……

    ……

    皇宫之中,盈盈的寝宫

    这些日子,盈盈一直呆在宫里,因为,外面的事,她已经很是闭塞了闲来无事,她朝着莫颖这里走来,周围的树林已经有着片片落下掉下

    一片树叶落在了她的头顶,她伸手拿了下来,看着树叶,有些出神

    脚下迈着步子,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莫颖的道观

    李长风坐在道观的门前,捋着胡须,看到盈盈后,站起身来,道:“丫头,你来做什么?是看你师兄的吗?”

    盈盈笑了笑,上前道:“无趣的很,想来和师兄说会儿话”

    “是因为那小子吗?”李长风仰起头,望着天空,胡须随着风飘着,一副苍凉的模样

    盈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露出了一抹苦笑尽管莫小川已经给了她希望,可盈盈自己知道,他们两几乎是不可能有一个确实的名分的

    若是想和莫小川在一起,怕是这一辈子,都要偷偷摸摸了

    李长风看着她的模样,轻轻摇头,道:“听说过几日,他要出使燕国了你有没有打算去燕国看看那边的风景?”

    盈盈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李长风,诧异道:“师兄,你的意思是?”

    “什么狗屁伦理规矩”李长风咒骂了一句,道:“你若是打算去,师兄送你出去”

    盈盈看着李长风,轻轻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兄,只是我还没有想好……”

    李长风叹了口气,道:“你姑姑那里,你也没有必要过去了她除了对你说教,估计给不了你什么好话”

    看着李长风满腹牢骚的模样,盈盈微微一笑,道:“师兄,你今日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些憋闷而已”李长风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朝远处看了一眼,转身回到了道观,将院门关了起来

    盈盈看着紧闭的院门,有些不明所以……

    ……

    ……

    相府之中,柳承启坐在屋中,闭目养着神

    管家老李推门走了进来,轻声说道:“相爷,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柳承启睁起了眼睛,道:“叶睿已经打算动身了吗?”

    “嗯”管家轻声,道:“要不要通知大少爷?”

    “去和他说一声,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也好”柳承启说罢,又闭上了眼睛

    管家跟随他多年,看他的动作表情,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因而,不再出言,缓步退了出去

    ……

    ……

    柳穗珠的住处

    这两日,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柳惠儿依旧胡闹着,他也懒得管了,今日的眼皮尤其跳得厉害,他胸口的疼痛已经基本没有了,但药还照常喝着

    放下了药碗,柳穗珠正要小憩一会儿,忽然,丫鬟来报,说是李管家来了他猛地坐起了身子,虽然最近他已经收敛了很多,可对这位管家,依旧有些畏惧

    李管家进来后,先行了一礼,道:“老奴见过大少爷”

    柳穗珠急忙扶起了他,道:“不必多礼,请坐”

    李管家并未坐下,而是直接说道:“大少爷,老爷给你安排了一个差事,让老奴来问问你的意思”

    “哦?”柳穗珠一听这话,来了精神,有了上次的事,他一直担心柳承启会就此将他扔到一旁,任他自生自灭,没想到居然会有差事当即,急忙问道:“什么差事”

    “出使燕国”李管家轻声说道

    “出使燕国?”柳穗珠疑惑,道:“是做钦差?”

    李管家摇了摇头,道:“非也只是去西梁帮忙打理堂中之事”

    柳穗珠听罢,面色一暗,他原以为会给他什么好差事,一听是要将他打发出去,心中顿时感觉自己可能是已经让父亲失望了,要将他流放

    看着柳穗珠面色有些难看,李管家微微摇了摇头,道:“大少爷,本来老爷不让老奴说,不过,老奴私下里可以给你透露一下消息,这次的钦差是莫小川”

    “莫小川?”一听莫小川的名字,柳穗珠顿时坐直了身子,道:“他也去?”

    “嗯”李管家轻轻点头

    “我去”柳穗珠一咬牙,也不经考虑,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李管家面无表情地又道:“那老奴便回复老爷去了”

    “嗯”柳穗珠点了点头,道:“好”

    李管家走后,柳穗珠握紧了拳头,咬了咬牙,低声自语,道:“莫小川,在西梁我动不了你,到了燕国,难道还动不了你?”说着,冷哼了一声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屋外跑进了一个人来,正是柳惠儿

    柳惠儿疑惑地看着柳穗珠,道:“爹爹,你刚才说什么冻了,冻不了的,现在才是秋天,天气还不冷,怎么能冻了呢?你是不是傻了?”

    “去去去……”柳穗珠没好奇地道:“你个丫头,懂什么,有这么和爹说话的吗?”

    “嘻嘻……”柳惠儿笑了笑,道:“爹爹在想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你方才到底说什么动不动的啊?”

    “没你的事,自己玩去”柳穗珠此刻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话也不由得多了起来

    “爹爹好小气”柳惠儿做了一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道:“问一句话也不说”

    “爹爹有事,你自己玩你自己的”柳穗珠说罢,迈步出门,来到院外,叫了一个家丁过来,然后在他的耳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家丁便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柳惠儿看在眼中,悄然地跟了上去,待到出了院门,猛地提着剑追上前去

    那家丁正奔跑着,忽然,一柄长剑直接插在了他面前的墙壁上,若不是他收脚收的快,险些把脑袋削飞了去,看着剑刃,顿时大怒,道:“乃个不长眼睛的东西……”

    话音未落,只见柳惠儿一脸怒意地盯着他,道:“你说谁是东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家丁侧目一看,见是柳惠儿,顿时吓得后退了两步,道:“原来是小姐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没事,是小的不长眼睛,差点撞着了小姐剑,若是小的脑袋飞了是小事,弄脏了小姐的剑,便不好了”

    “哼算你识相”柳惠儿盯着他,道:“方才我爹爹和你说了什么?快告诉我”

    “老爷没说什么啊……”家丁摇了摇头

    “还装蒜?”柳惠儿大怒,拔起长剑,猛地抵住了家丁的脖子,道:“你若是不说,本小姐,便不怕把剑脏了,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家丁满脸苦涩,道:“小姐,您便不要逼小的了,小的告诉了你,老爷不会饶了小的的”

    柳惠儿盯着家丁,道:“你当真不说?”

    “小的的确不能说”家丁摇头

    “打死也不说?”柳惠儿侧起了脸,一张俏脸上面带了几分天真

    家丁又摇了摇头,道:“打死也不说”

    “好那我就打死你”柳惠儿说着,提着剑便朝着家丁砍了下来

    家丁见状,急忙扭头就跑

    柳惠儿提着剑在后面便追,追了一会儿,竟是未能追上,柳惠儿大怒,道:“你若是再不站住,我便对我爹爹说,你欺负我,看到时候,你会被如何处置”

    家丁一听这话,急忙停了下来,苦着脸,道:“小姐,你便饶了小的,小的真的不能说啊”

    柳惠儿得意地一笑,柳穗珠这人性情暴躁,但是对这个女儿却是极为爱护,以前因为柳惠儿对一个下人看不顺眼,只去柳穗珠跟前说了一句,那下人便被乱棍打死了

    家丁当真是有些害怕,不敢不站住

    柳惠儿来到他的身旁,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不说,你便可以通知家里给你备棺材了”

    家丁无奈下,道:“好,好我说我说”

    “快说”柳惠儿有些不耐烦道

    “老爷让我去问问李管家,相爷让他什么时候动身”家丁哭丧着脸说道

    “动身?动什么身?去哪里?”柳惠儿疑惑地问道

    “这个小的便不知晓了”家丁摇了摇头

    “你说还是不说?”柳惠儿柳眉倒竖,瞪起了眼来

    “小的真的不知道啊,您便是打死了小的,小的也说不出来的”家丁急得都快哭了

    柳惠儿盯着他看了半晌,确定他不是说谎后,随意地挥了挥手,道:“好了,你去,顺便帮我打听一下,爷爷让我爹去干吗”

    “小的哪里敢打听相爷的……”

    家丁的话未说完,柳惠儿一瞪眼睛,道:“你说什么?”

    “好好好……”家丁急忙改口,道:“小的尽力,尽力……”

    “这还差不多,快去”柳惠儿说罢,径直回到了府中

    回来后,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也明白,想让家丁打听出来,显然是不可能的,看来,还得靠自己,思索片刻,他悄悄地来到了柳穗珠的房间门前

    在门前站了一会儿,隐约听到里面的人好似在说什么话

    她又靠近了一些,将耳朵贴在了房门之上,声音便清晰了许多,只听柳穗珠在里面不知和谁在说着

    “你尽快安排好人手,将莫小川的行踪给我查清楚”柳穗珠沉声说道

    另外一个人有些犹豫,道:“大少爷,莫小川现在已经是郡王,而且,他的武功高强,若是我们动了他,怕是相爷也保不了你的”

    “这个我不知道吗?还用你教?”柳穗珠的声音之中有些怒气

    “是小的知错了”另外一人又道

    “你先去查清楚,如果他在燕国出了事,那便不干我们的事了”柳穗珠的话音之中,带着几分冷笑

    “大少爷是想?”

    “少废话,让你去,你便去”柳穗珠冷哼了一声,道:“这次,他是钦差,又逢燕国几个皇子夺娣,便是出点什么事,也可能是他自己参与了他国的夺娣之争,和我们怎么能有关系呢?”

    “大少爷说的是小的这就去办”

    “嗯去”柳穗珠的话音落下,柳惠儿急忙跑开了

    不一会儿,从柳穗珠的房间里走出了一个人来柳惠儿在远处看着,那人并不是府中之人,她以前好像见过,但并不认识,仔细想了想,便知道,应该是猎鹰堂里的人

    尽管柳惠儿不参与猎鹰堂之中的事,但是,猎鹰堂她却并不陌生

    想起方才柳穗珠的话,柳惠儿有些犹豫,眼睛向上望着,轻轻眨了眨,自语,道:“爹爹要动身,莫小川要去燕国当钦差,爹爹要去杀莫小川,这么一说,爹爹岂不是也要去燕国?”

    她思索着,猛地一拍手,道:“去燕国?对了……”说着,柳惠儿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突然想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玩的事,口中默念着:“去燕国,去燕国……”

    柳穗珠在屋中深吸了一口气,面生带着冷笑,似乎莫小川已经被他杀了一般,目光盯着前面桌上的茶杯,好似那便是莫小川首级,一张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

    对于莫小川,他是真的恨之入骨

    在以前,他在西梁便是横着走的,虽说,他的官职不大,在上京这种地方,他这种官,一板砖过去,能倒下一片,可没有人敢对他不敬,便是侍郎级的官员,除了像章博昌那种实权人物,其他的也要给他几分面子,可自从冒出这么个莫小川,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

    不单驳了他的面子,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还没什么,最让柳穗珠受不了的是,莫小川差点弄死他之后,还未等他报仇,陡然间,一下子成了皇亲国戚,还是个郡王,论起头衔,竟是比自己的父亲还高出几分,让他想报仇,也没有了办法,便是两人见面,自己还得执下官之礼

    每每一想到这些,他便气不打一处来,这也是他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出门的原因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能够让他不兴奋

    柳穗珠又重振作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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